從 1930 年代落腳洛杉磯的歐洲流亡者(Huxley、Isherwood、Stravinsky),到用冷眼拆解加州神話的 Joan Didion,再到舊金山一層層疊上去的歷史:淘金熱、Beat、嬉皮、同志運動、AIDS、科技業。最後回到 Stanford 所在的半島。書、電影、音樂之外,也加了一節建築。
搬來後再沒離開。先寫尖刻的 LA 諷刺小說,後期轉向神秘主義與致幻劑:The Doors of Perception(1954)記錄他在洛杉磯服用 mescaline 的經驗,The Doors 樂團以此命名。與 Isherwood 同為好萊塢 Vedanta Society 信徒。1963 年 11 月 22 日死於 LA,與 JFK 遇刺同一天。
與 Auden 一同赴美,Auden 留紐約,他去了加州。與畫家 Don Bachardy 相伴三十餘年,David Hockney 的雙人像畫的就是他們。A Single Man(1964)寫一個英國教授在 LA 的一天:喪偶、公路、大學、孤獨,是最重要的加州小說之一。
在 LA 住了近三十年,比俄國或巴黎都久。這段時間寫了 Symphony in Three Movements、給 Woody Herman 爵士樂團的 Ebony Concerto、歌劇 The Rake's Progress(是 Huxley 介紹 Auden 給他寫劇本),以及晚期序列作品 Agon、Requiem Canticles。同期住 LA 的還有 Schoenberg、Rachmaninoff、Thomas Mann、Brecht、Adorno:一整個「太平洋上的魏瑪」。
加州神話的內部拆解者。Slouching Towards Bethlehem(1968)寫 Haight-Ashbury 與 Joan Baez;The White Album(1979)寫 Manson 案後的 LA 焦慮、The Doors 錄音室、高速公路與水利系統,開頭那句「We tell ourselves stories in order to live」即出自此。Where I Was From(2003)回頭審判自己家族的拓荒神話。
名單上唯一的虛構人物,但放在這裡並不違和:Horsin' Around 童星出身、少女流行歌手(Prickly Muffin)、長大後的成癮與空洞,最後在 Griffith Observatory 的天文館裡結束。BoJack 整部劇就是 Nathanael West、Didion、Eve Babitz 那條「好萊塢幻滅」文學線的動畫版,Hollywoo 招牌少掉的那個 D 是它最像 Didion 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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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Wright 的四棟 textile block 到 Case Study 計畫,再到半島上滿街的 Eichler。標「私宅」的只能從街上看。
一條從 LA 神話走回半島的順序。